刘秀玲,1971年出生,女,天津北辰人,北辰区作协原副主席,从事修志工作10余年。作品散见于《天津日报》《农工商时报》《北斗星》等报刊,著有小说集《柳絮飘飘》。
北运河古称潞河,元代有“潞水通天下”之说。清雍正改名北运河至今。明清时期,水流长如带,漕运百万艘。岸畔商贾辐辏,市廛如织。陆路通南彻北,车马辚辚。斗转星移,流水不居,进入二十一世纪,运河流经北辰双街,霓虹璀璨掩却墟里晚烟,现代化休闲观光采摘取代锄地耕田。
作为乡村示范建设的重要区域,双街依托深厚的运河文化底蕴,
挖掘潞水文化积淀,融合古老运河南北文化风貌,打造出具有非遗特色的运河民俗文化景观带,形成集采摘农业、工业园区、房地产开发、多元化服务业及商业交汇于一体的综合体,成为具有示范效应的新农村建设样板村。
枕河而兴的丰饶之乡,是刘秀玲文学成长与生命蜕变的沃土。相较于原生村落,双街承载了她更多的生命经历。运河淘淘的温润绵长、
乡村阡陌的烟火百态,培养了她漕运文化审美视角。她亲历村庄的万象更新,流连新邨的新貌景色,
以笔墨定格时代浪潮下众生的悲喜日常,为一方乡土留存真实、鲜活、温热的时代记忆。
(一) 心向往之 发蒙启智
北辰东部大张庄镇北麻疙瘩村南临205国道,北枕新引河与永定新河,刘氏一族世代耕读其间。1971年,刘秀玲出生,九口之家,父母慈爱,手足敦睦。身为幼女,备受呵护,温煦家风滋养出她温和包容、安定喜乐的性格。
父辈敦厚温良的日常行止,是她最早的心灵启蒙。童年的刘秀玲,常常被父亲带着下地干活儿。麦收时节,父亲将割下来的麦子扎成一捆一捆整齐码放在田边,金黄色的麦捆被父亲抱在胸前,散发出温暖的气息,他古铜色的脸庞汗珠滑落,笑盈盈招呼着树荫下玩耍的刘秀玲,那一刻,父亲慈爱的眼神流溢出温温玉辉的气韵,那是父亲赋予
她的精神磁场,是其难以忘怀的情感记忆。
母亲心灵手巧,能剪出灵动逼真的窗花。春节将近,乡邻们来求窗花以添喜气,母亲不误家事,经常挑灯剪窗花到深夜。刘秀玲托腮凝视母亲剪刀下变出的鱼儿,问道:“咋比河塘里的鱼好看呢?”母亲说:“妈妈剪出的鱼儿进了你的眼,入了你的心,塘里的鱼儿你只想着吃呢”。秀玲似懂非懂,却在混沌中触到了某种审美的端倪, 悄
然埋下了“观察生活、共情万物”的文学种子。
真正唤醒她文学感知的,是少年时一次偶然的听觉奇遇。春节过后的春天,秀玲升入五年级。每天中午放学回家,母亲准备的饭菜摆放在了桌上,家人围坐。饭后,母亲将刘秀玲搂在床上睡午觉,每当她醒来时,母亲总不在身边,或在屋内,或在院子里忙碌。星期日,刘秀玲午觉睡沉,仿佛置身梦境,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讲述故事,真
实而又虚幻,她忽然醒来,脱离声音的幻境,翻身坐起,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,正说道:“刚才广播的是,刊登在《人民文学》的短篇小说《陈奂生上城》,作者高晓声”。刘秀玲反复收听《陈奂声上城》的重播,由此知晓《人民文学》是国内最具权威的文学杂志,心里萌生一愿:有朝一日,能亲手翻阅那册刊物。
二十世纪80年代被称为文学的黄金时代,北郊文化馆专职群众文学创作指导的滑富强老师主编文学刊物《北郊创作》;成立文学团体“北郊文学社”;组织开展覆盖全区的文学活动,北郊文学成为全区群众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,吸引了众多文学爱好者。正值此时,秀玲就读于北郊朱唐庄中学,《北郊创作》被同学们纷纷传阅。
同样是春天,校园里的杨树抽出新叶,微风拂过,叶片摩挲的声
音宛如初次聆听《陈奂生上城》,切近而邈远,真实而虚幻。她静坐于树下,快要沉没的夕阳铺在摊开的《北郊创作》上,17岁少年诗人的一首《勿忘我》,诗句清淡却意境绵长。同龄笔墨里的心事与情愫,精准触碰了青春的隐秘心绪。刘秀玲惊异地意识到,文字可以安放青涩情怀、承载心底万千思绪,萌生以诗寄情的强烈渴望。
心怀热忱,她勇敢落笔投稿。诗作《无题》质朴纯粹,以枯叶寄
寓少女心绪,斩获第二届“北斗杯”诗歌大赛优秀奖并刊发于后来易名为《沽北文学》杂志。此后,她持续诗歌创作,多篇作品相继见刊。
1990年,滑富强老师牵头筹办“90天津当代诗歌大展”,集结津门名家诗作于《沽北文学》,这场诗歌盛宴,打开了刘秀玲的文学视野。虽未与滑老师谋面,但通过阅读刊物,她心底已视滑老师为文学引路人。
中学毕业后,告别校园的孤寂时光里,文字成为她唯一的精神归处。她精读《沽北文学》每一篇作品,潜心研读报告文学的叙事逻辑、纪实笔法,自觉观察乡村风貌变迁、邻里凡人善举,模仿体例撰写通讯,持续为乡广播站供稿。两年笔耕,她以文字记录乡村新风,成为大庄乡通讯员,也在持续的写作练习中,打磨出扎实的文字功底与敏锐的乡土观察力。
1994年秋,二十三岁的刘秀玲嫁入北运河畔的双街村。扎根这片岁捻年丰的土地,她以日常普通人的生活为创作底色,逐步成长为乡村作家。
(二)护花春泥 培根给养
1995年春节过后,婚后闲居的刘秀玲开始辗转谋职。除家人外,几无外缘,《沽北文学》是唯一联结外部世界的纽带。按着编辑部地址,她寄信滑老师,恳请其推荐工作。意料不到,一周后收到滑老师回信,邀她来区文联。
初入文联刘秀玲全无陌生隔阂。经年阅读滑老师主编的刊物,已有了跨越距离的文字神交。这时《沽北文学》更名《北斗星》,成为津门极具影响力的基层文学阵地。对接刊物运营、梳理作者来稿,耳濡目染滑老师的通达圆融、孜孜不倦,温厚玲珑的刘秀玲更加勤奋努力。
深知少年心事、成全少年理想,是滑老师最动人的师者风范。得知刘秀玲年少便怀揣品读《人民文学》的执念,他即刻放下手头工作,文化馆毗邻图书馆,阅览室书架上,《人民文学》整齐陈列,刘秀玲急急翻开。这是一次温情的成全,刘秀玲切近了那些让她陶醉的文字。
彼时北仓至双街仅有21路公交,班次稀疏,往来不便。每至中午,滑老师便说:“小刘,回家吃饭,粗茶淡饭,管饱。”推门进屋,滑师母已摆好热腾腾的饭菜。
刘秀玲性格讨人喜欢,师母见到她便十分高兴,常常边吃边聊,平日言语谨慎的刘秀玲,打开了话匣子,向师母讲述北麻疙瘩村的趣闻轶事,以及村中办丧事时,母亲为亡者剪纸马纸车等细节。师母听得入神,滑老师虽少插话,内心却为刘秀玲生动的叙述暗暗称奇。她鲜活细腻的语言表述、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,让滑老师敏锐地捕捉
到她的创作天赋。他判定:刘秀玲的心力善于捕捉现实物象,不耽空想,天性适合现实题材小说创作,这是区别于普通业余作者的稀缺特质。自此,滑老师开始有针对性地为她规划创作方向,磨炼写作技法。
面对刘秀玲青涩稚嫩的小说手稿,滑老师不做苛责式点评,而是鼓励式引导、契机点拨。他避开字句瑕疵,肯定她抱诚守真的写作态度。得知刘秀玲偏爱老舍先生清浅有韵味的语言,认同其关注普通人的社会处境给予生命情怀的叙述,滑老师顺势引导:阅读老舍先生作
品要深谙其精髓,积累民情风俗的原生态素材,力求以本土本色,气息醇厚,活泼有趣的语言,描写市井百态凡人命运,沉淀属于自己的叙事风格,形成独有的乡村现实主义书写体系。
十余平米的《北斗星》编辑部,是北辰文学的摇篮。日日往来的文学作者,热烈而激扬的作品研讨,创作视角的碰撞,形成了浓郁的文学氛围。滑老师潜移默化的指导,浸染于《北斗星》及北辰创作队伍之中,使刘秀玲的叙事功底、文字质感、作品格局实现了质的突破。她的短篇小说《古爷》发表于《北斗星》。作品中对死亡的描
写,情感克制、叙述冷静,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生命的超然理解。人物形象带有悲剧色彩,但语言沉静淡然,流露出了作者性格中的稳重,这令滑老师颇为惊讶,他评价该作品虽采用单线叙事,却抒发了乡村古老的温情,展现了作者的创作潜力。甚至有读者特意找到刘秀
玲,欲见“古爷”其人,她笑言纯属虚构。此后,刘秀玲的散文《邻里之间》发表于《农工商时报》,让她的文字走出本土刊物,实现创作的阶段性突破。
为固化刘秀玲的创作优势,滑老师督促她建立素材积累体系,坚
持以随笔的形式记录生活细节、人间百态、所思所感,让日常观察沉淀为创作底蕴。那一阶段,刘秀玲写作的心理基础唯有一字——信,信滑老师、信扎根乡土的书写价值。
作为从国有工厂成长起来的工人作家,滑老师最懂业余创作者的困顿与坚守。他平等善待每一位基层作者,以极致耐心、独特的文学视角,守护每一份纯粹的文学热爱。滑老师对每一个弟子有心灵相契的执着,期待唤起他们生活感受的深度,从而进入沉浸式的写作状态。刘秀玲的写作天赋恰好承接并呼应了滑老师的文学情怀。她不
断创造并丰富自己的生活细节,小说作品较少激烈冲突的悬念设置,善于捕捉瞬间动态,描写传神且逼真,情感含蓄而深沉,几乎不掺杂主观色彩,仅呈现外部世界。
文如其人,日常生活中也难见刘秀玲对人对事有明显偏好,她常
沉浸于流动变化的事物之中,而非沉溺于自身情绪。其先天素质恰恰构成了小说创作应具备的心理基础,这正是滑老师看重且珍惜的文学禀赋。
文学成长的道路从非一帆风顺。事业笔墨初有起色之际,命运骤降重击:慈母离世。母亲昔日的关怀如一层透明护罩,庇护她只见阳光绚烂、微风轻拂、田野芬芳。母亲一去,护罩开裂,豁口处,阳光灼人,风亦肆虐,田野凋敝。加上胎儿流产,双重悲痛让刘秀玲身心俱疲,陷入情绪低谷,无奈搁置笔墨、中断创作。至亲离去的裂
痕、人生变故的寒凉,让她第一次窥见生活的残酷与无常,一度万念俱灰、茫然无措。
再次怀孕,刘秀玲在家中静养。居所紧邻北运河,她常信步至堤岸。深秋的水面薄雾笼罩,熟悉的河景显得陌生。她分明把周围看得
很真切了,但却又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,处于一种迷茫而模糊的状态。沿着河岸走回家,细细体味散步途中产生的陌生感,前面布满枯草的小径,望过去,秀玲觉得茫然。
刚进家门,便有人喊小刘,刘秀玲无意识地开门,眼前竟是滑老师和师母。滑老师放下手中携带的营养品,仔细打量刘秀玲,关切询问她的身体状况。师母上前轻轻捋了捋刘秀玲的头发,她的头靠在师母的肩上哭了,反复向滑老师表达停笔写作的愧意。滑老师连忙安慰道:“只是放心不下,来看看你,写作是一个长期积累沉淀的过程,不必急躁,悲伤同样是作家成长的重要养分。”
这场雪中送炭的宽慰与救赎,让她走出人生至暗。女儿降生后,她慢慢抚平伤痛、沉淀心绪,重启创作。同时主动参与一些村妇联工作和活动,后被推选为村计生专干。生活的磨砺让她褪去青涩稚气,变得沉稳内敛、从容通透,为后续文学创作沉淀了生活底蕴。
(三)造诣无形 温润而泽
人生旅途,或长或短,皆有至暗时刻。刘秀玲亦未被赦免,又一场重大考验接踵而至。
在与疾病的拉扯挣脱中,刘秀玲极稳定的心理状态,显示出了异乎寻常专注于当下的特质。年少时父母及兄姐的温馨关爱,为她提供了乐观的心态及与外界连接的心理通道,多年小说写作养成的无我观察习惯,使她能够长时间透过病房的窗,凝视一株树、一片浮动的云朵;盛夏时节,在卧室的阳台远眺北运河,仿佛看到无数颤动翅膀低空觅飞的蜻蜓。这些景象唤醒了她对人间的热爱,激发了她对亲情更多体验的渴望。安然自洽的生命状态,让她突破病痛桎梏,涅槃重生、奇迹般康复。
大病初愈后的周末,携女至爱人单位洗澡,顺手拾起桌子上的报纸,不经意地看到了《北斗星》百期(专号)征稿启事,她缓缓想起
多年未见面的滑老师及师哥师姐,心中默问:“你们还好吗?”她提笔写下散文《记忆中的往事》,收录于《北斗星》百期纪念专辑,以文字回望来路、致敬恩师。不久,区文联文学活动颁奖会上,背对而立的滑老师被她一眼认出:“滑老师您好!”滑老师转身:“你是小刘,刘秀玲呀。”暌违太久,师徒一如初见。刘秀玲胸中积蓄千言,多年命运关隘如孤城遥望玉门关般的苍凉孤寂,此刻文学的光穿过琐碎缝隙,再度照彻心扉。
岁月终在恰当时刻滤去浮嚣,曾经的困顿与迷惘愈显珍贵。历经生命低谷,刘秀玲倍加珍视善良与爱的价值。她满怀喜悦地看着身边的风景物象,看着村里老年舞蹈队翩翩起舞,看着示范大棚里的蔬菜瓜果以流水线的模式被送到超市,内心涌现出难以言喻的富足与踏实感。她凝视着小镇上熙熙攘攘的市井烟火,抓取刹那间的生活动态, 并通过对不同人物生活状态的思考,传达出了朴素而深刻的人生哲理。她以亲情、友情和爱情为题材,创作了《老伴儿》《少
年之恋》《兰儿》《缘》《玉米熟了的季节》《亲情无价》等小说作品。她对作品中人物的悲悯源于世间百态的洞察,而非感性的同情,笔触理性而富有智慧。
创作《小老乡》后,她进一步拓宽写作边界,将目光投向外来务工群体,共情异乡人的生存际遇与人生挣扎,精准刻画不同人物的性格底色与命运肌理,于平凡众生中挖掘深刻的现实意蕴。2015年,刘秀玲筹备出版个人短篇小说集《柳絮飘飘》,将多年笔墨心血付诸成册。得知弟子心愿,彼时身患重病、亟待住院治疗的滑老师,倾力相助、全力扶持。他主动对接出版资源、统筹校对事宜,在病房里逐字通读十七万字小说原稿,写出饱含热忱的序言:“秀玲的成功,是践行‘生活是文艺创作的唯一源泉’这一真谛的结果。她的每篇作品都饱含浓郁的生活气息,生动刻画出一组栩栩如生
的人物画廊,令人难以忘怀。”滑老师誉她为时代记录者、农民知心人。对于群众文学创作者,这是极高的肯定,成为刘秀玲文学路上最厚重的底气与荣光。
文集出版后,滑老师再度倾力扶持,专门策划举办《柳絮飘飘》作品研讨会,集结文坛同仁点评研讨、交流推广,相关评论专文尽数刊发,为刘秀玲搭建创作的上升台阶。数十年师承相伴、风雨同行,刘秀玲始终铭记恩师栽培。在“滑富强老师文学从业六十周年研讨会”上,她千言万语归于一句:“感谢您,我的老师。”是滑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提携引路让一个少女走出方寸乡土,跨越人生困顿,踏入广阔文坛,实现人生蜕变。
(四)漫漫前路 积土成山
滑富强老师倾力北辰群众文学数十年的意义,刘秀玲的生命历程身处生活缝隙,困顿与无力如难以舒展的褶皱缠绕心灵。他们更需要跨越障碍,增强心理韧性,在风雨中塑造自我。滑老师以朋友般的关怀与支持施以援手,抓住每一个微小机遇予以提携,播下粒粒种子,数年后,这些种子渐成改变命运的契机.
刘秀玲的成长蜕变,正是滑老师群众文学培育事业最生动、最鲜活的见证。
早在1995年,滑老师便破格提携初出茅庐的刘秀玲,吸纳她加入《北辰区交通运输志》编写组,专项负责桥梁板块的编撰。全新的文史编撰工作,极大拓宽了她的视野。她奔走各部门查阅史料、走访亲历者,在严谨的撰写过程中,打磨出精准细致的文字功底与考据能力。
2009年,北辰区启动第二轮区志编修工程,为此招聘贤才,刘秀玲被选中。从事区志编纂工作整整八载。正值人生鼎盛之年,她倾尽全力投身这项地域文化工程,不仅承担专项志书分纂,还耐心指导零基础基层编撰人员梳理素材、规范体例、实操写作,谦和严谨、尽心尽责的工作作风广受赞誉。
十余载方志深耕,她先后参与编纂《北辰教育志》《双街镇志》《双街村志》等十余部镇村专项志书,指导、评审、编纂数十部方志与年鉴文献。刘秀玲的足迹几乎遍及了北辰各个乡镇,在采集志书所需资料的过程中,以作家的敏锐感知积累素材。那些陈迹遗风、散落在土地里的掌故、物产渊源以及根深蒂固的风俗习惯,均为她塑造具有地域特色的小说人物形象提供了重要途径,激发出了历史与现实交织的韵味,对她的小说观念与叙事方法产生了深刻影响。
滑老师的弟子们筹备成立了滑富强文学现象研究会,围绕滑老师的文学创作历程及作品开展深入研讨。为继续文学活动的常态化,滑老师自费出资,不定期以滑富强文学研究会的形式组织各类文学活动,持续凝聚北辰文学创作队伍。刘秀玲积极参与,向滑老师汇报写作状况。看到刘秀玲的显著进步,滑老师欣慰之余,殷切叮嘱道:“小刘,作品不能总发表在《北斗星》,要积极向外投稿,写作要上台阶”
2023年,爱人自单位带回《天津日报》,秀玲留意“文艺周刊”版面,颇感兴趣。恰逢此阶段,她参加市作协面向基层作者的稿件研讨会,系统学习紧扣时代脉搏提炼主题、驾驭篇章结构等技法,文笔显著提升。她精心筛选日常素材,反复揣摩人物内心,创作了短篇小说《格桑花瓣》,投至《天津日报·文艺周刊》公众邮箱,一周后即获采纳通知。此后每年投稿二至三篇,2024年《养女玉兰》刊出,2025年《春日里的温情》与《晨曦洒在谷场上》相继发表。
这份突破来之不易,承载着滑老师数十年的心血铺垫。多年来,为助力北辰基层作者走出本土,滑老师多次邀请《天津日报》资深编辑、文坛名家莅临北辰授课辅导,为基层创作者搭建学习、展示、输出的平台。能在《天津日报·文艺周刊》刊发作品,一直是滑门弟子引以为傲的荣耀。刘秀玲凭实力达成恩师期许,为北辰群众文学事业再添荣光。
刘秀玲似乎总得着一份无形而独特的馈赠。日常生活与写作之间,她保持纯粹的状态,文字之外的杂念难以驻留。滑老师的褒奖赋予了她写作的意义,基于这种自信,生活和写作得以相互滋养。在她看来,自己不过是生活与文字之间的桥梁,她感恩生活,感恩家人及身边的乡亲们,感恩写作过程,感恩数十年来滑老师对自己的鼓励与指导。
时至今日,年过天命的她依旧笔耕不辍、佳作频出,进入创作高产成熟期。其文风平实自然,淳朴素淡,行文风骨神韵深得滑老师真传。历经半生风雨,她温柔且坚韧、纯粹且笃定,在乡村文学创作与弘扬地域文化的道路上,步履不停、行稳致远。

许建萍,1962年出生,女,天津北辰人,北辰区作家协会原主席。作品散见于《今晚报》《天津日报》等报刊,著有《许建萍散文集》、长篇小说《山碑》(合著,第二作者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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