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集:病床上的醒悟
香儿连着半个月头晕,总说“累过这阵就好了”,直到在超市收银时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二狗抱起她往医院跑,手都在抖——检查结果出来,严重贫血加低血糖,医生说:“再熬下去,身体就垮了。”
他把超市和合作社的事全托付给别人,守在病床前给香儿喂粥、擦脸。香儿看着他熬红的眼,叹气道:“店里该忙了……”二狗按住她的手:“啥都没你重要。当年带你跑出来,是想让你过好日子,不是让你跟着我拼命的。”
张老栓提着鸡汤来,瞪了香儿一眼:“逞啥强?你倒下了,这个家咋办?”香儿喝着汤,眼泪掉在碗里——原来再能干的人,也需要歇一歇,而身边有愿意让你歇脚的人,才是最踏实的依靠。
第57集:画笔下的远方
望归的画作《田野上的阳光》在全省青少年比赛中拿了金奖,评委说:“这画里有土地的温度。”艺术院校的老师特意来村里,说可以特招他入学。
学费单递到二狗手上时,他吸了口烟——一年要一万多。夜里,他翻出存折,数了又数,还差一半。香儿默默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塞给他:“我早有准备。”张老栓也揣来个布包,打开全是零钱:“这是我卖菜攒的,够娃买颜料了。”
望归背着画板去报到那天,在车站给家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我一定好好学,将来画更多咱村的故事。”火车开动时,他从窗户里探出身子,手里举着张画——画上,爹娘和爷爷站在菜地里,太阳正从他们身后升起来。
第58集:课本里的根
念乡在重点高中的墙上,贴了张全村地图,每个种着蔬菜的地块都标着红圈。她报考了农业大学的提前批,老师劝她:“学金融、法律多好,回村太可惜。”
念乡却指着地图笑:“您看,咱村的菜能卖到上海、广州,可种植技术还太老。我想学好本事,回来教大家科学种地,让土地长出更多好东西。”这话传到村里,合作社的人都来夸:“这闺女,心里装着咱村呢。”
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她跑到菜地里,摸着绿油油的黄瓜藤说:“等我回来,让你们长得更壮实。”二狗站在田埂上看着她,突然觉得——当年那个跟着他私奔的香儿,眼睛里的光,现在全落在了女儿身上。
第59集:田埂上的韧性
农产品价格突然暴跌,合作社的腌菜也囤了货。有人慌了:“要不降价甩卖吧?”二狗却组织大伙开了三天会,最后拍板:“改包装,做‘农家礼盒’;拓渠道,去县城菜市场摆摊;抓质量,宁愿少赚,也不能降标准。”
香儿带着妇女们给礼盒系红绳,上面挂着望归画的小卡片;二狗和阿强开着货车去县城,零下几度的天,守在菜市场叫卖;张老栓则挨家挨户动员村民:“咱种的是良心菜,别怕等!”
一个月后,礼盒成了县城年货爆款,订单排到了年后。合作社的人聚在院里喝酒,有人问二狗:“你咋就不怕赔?”他喝了口酒,指着窗外的菜地:“土地不骗人,你对它真,它就给你实在。过日子也一样。”
第60集:院子里的圆满
五年后,念乡带着农业大学的团队回村,在合作社建了“智慧种植大棚”,手机就能监控温湿度;望归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,他的“乡村系列”画展在城里展出,每张画下面都写着“献给我的家乡”。
张老栓过八十大寿那天,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。村里的老人拉着香儿的手:“要不是你和二狗,咱村哪有今天?”阿强和小花的儿子,正缠着望归学画画;念乡则在给大伙讲新引进的蔬菜品种。
二狗端着酒杯,走到香儿身边。夕阳透过树叶,在他们脸上落了斑驳的光。“还记得当年在桥洞下,你说‘有你在,我不怕’不?”香儿笑着问。二狗点头,给她杯里添了点酒:“现在我想说,有你,有娃,有这一院子的人,我啥都不怕了。”
远处的菜地里,新种的菜苗正使劲往上冒,像极了他们这一路走来,扎在土里的根,和向着光的劲儿。(未完待续)
王学会,自在随心的自由职业者。醉心诗词歌赋的平仄,于笔墨间打捞风月;钟情步履不停的远方,让山川湖海在眼眸写诗。一袭旗袍裹着东方韵致,是行走的风景;一盏清茶伴岁月沉香,是独处的闲趣。于烟火与诗意间从容游走,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。